覺風84期

21 10/17 ，週六， 10 ： 00 — 16 ： 30 大慧法師主講 禪師的境界 釋大慧 禪宗是漢傳佛教最特別的一脈，常常不按牌 理出牌，所謂的「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教外別 傳，不立文字。」可說是禪宗的心要與特質，指 出本心是直接了當的，且不拖泥帶水，因此重點 在認出自己的本性，而明心見性是超越語言文字 的，是立基於佛教傳統經典教法，而開展出特別 的傳授法門。 這種離於文字語言，不依靠經典傳授，透過 師徒之間的對答，在不知不覺中教授禪法，如古 德云：「達摩西來一字無，全憑心地用功夫」，道 盡了禪宗的修行方式，這便是以心印心。《六祖壇 經》記載五祖弘忍大師告訴慧能：「法則以心傳 心，皆令自悟自解」，當師父的不直接說答案，而 是善巧的引導，一切都還得靠自己去體悟解開謎 團。宋仁宗皇帝的《修心頌》云：「初祖安禪在少 林，不傳經教但傳心。後人若悟真如性，密印由 來妙理深。」便是最佳的註腳。 禪師傳法時特別重視「機鋒」，又稱之為「禪 機」，就是用寓意深刻，又毫無跡象可尋，不落痕 跡的語言或動作，常常是牛頭不對馬嘴，跳脫出 正常的邏輯思惟，來表現出開悟的境界，或以此 考驗來參學的行者，有如弩箭觸機而發其鋒銳， 故稱機鋒。機，是機宜、時機；鋒，是活用禪機 的敏銳狀態。 禪宗不立文字，傳法方式又如此特別，卻留 下豐富浩瀚的公案和禪師語錄，提供後代學人在 公案語錄中，探索禪的奧祕玄妙。雖說如此，禪 師卻經常在日常生活中提點行者，融入於行住坐 臥之中，而非束之高閣，難以企及的，從公案中 便可看出端倪。 年輕時的馬祖道一終日在坐禪，南嶽懷讓禪 師知道他是法器，有一天特地去探望他，說道： 「大德坐禪圖什麼？」道一說：「圖作佛。」修行 的目的確實是證悟成佛，可是懷讓禪師為了度化 他，便取來一塊磚頭，在道一坐禪的庵前石頭上 磨磚，道一覺得很奇怪，便問道：「師作什麼？」 懷讓禪師說：「磨作鏡。」道一再問：「磨磚豈得成 鏡耶？」懷讓禪師抓住這個機會，隨即說：「坐 禪豈得成佛耶？」 道一這下子終於有所省悟，趕緊再問：「那該 如何是好呢？」懷讓禪師說：「就好像駕牛車，車 子不動，你的鞭子是要打車？還是打牛呢？」意即 是要抓住修行的重點，而非盲修瞎練。懷讓禪師 又說：「你學坐禪還是學坐佛呢？若是學坐禪的 話，禪又不在於坐或臥。若是學坐佛的話，佛又 沒有固定的形相。你不應該執著於外相，若是認 為佛只是坐，那便抹煞了佛的覺性之妙用，若是 執著於坐相，是不可能通達真理的，道一聽完教 誨之後，猶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歷來的祖師大德為了破除執著行者的執著，真 可謂煞費苦心，甚至用更激烈的手段，比如有人來 問馬祖道一禪師：「如何是西來意？」亦即是達摩祖 師從西天印度來到東土，究竟傳授了什麼心法意趣 呢？馬祖二話不說直接打這位僧人，並說道：「我 若不打汝，諸方笑我也。」後世更有德山棒、臨濟 喝、雲門餅、趙州茶等，這即是諸祖接引後學的方 便，亦是禪師不可思議的境界。 大安 學苑